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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们”这个第二人称代词真是个不错的发明。其万用特点与时下的百搭风格很和称。 

     比如说:

    一.可以代表很亲近的人。   

    你过生日了。 

    嘲笑我不坚强的人天天给你发短信以求安慰。

    嘲笑我不坚强的人在做手术的时候偏偏只给你发短信索取你的关心,你很聪明,你告诉了我,你觉得你应该告诉我,她隐瞒了。

    原来你比她对我好,不是在表面。

    嘲笑我不坚强的人假期回家哭诉单独自习的苦楚,接到哭诉短信的时候我还在北京烈日下穿梭,我没有回家,虽然如此想念。 

    跟我说对不起的人一边道歉一边向你靠近,既然真的对不起,为什么不停止。 

    她嘲笑我不坚强,我只好笑过。TM好笑。笑得出泪。 

    “要决定自己快乐,要决定自己强大或者走在正在强大的路上,决定自己每一秒都活得比上一秒幸福。”

    “好好过现在。要在美女还没变成老太婆之前,很幸福。” 

    你这么说。你这么说了,我尽力。

         *  *  *  *  *  

    比如说:

    二.可以当作骂街的指代对象 

    那些去云南玩纯粹只为了装有品味小资的丫都给我滚出去,家乡都被你们变得浮躁恶心了。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游玩云南是什么,是徒步,是扎营,是等待被指甲盖大的虫子吸吮血液,是沿着人迹罕至的山崖摸索,是等待着没有通电的偏远小镇出现第一丝自然光亮,是看风俗看自然看天看云,是去静静地等待被吸引被融化。

    而不是把它蹂躏成自己习惯的城市那种肤浅光鲜的样子。是住在野外而不是呆在丽江酒吧找艳遇。这种酒吧后海什刹海外滩遍地都是。

    你们来多少次都装不了那种纯粹,于是你们羞赧了急躁了,战胜不了它的洁净就干脆在上面抹上黏糊恶心的掌印,然后这块地方然后宣称“这里是我的”! 

    还真以为你是哥伦布哪?  

    最重要的是——现在去昆明连机票都不太打折了!你们TMD让想回家的人怎么办?! 

       *  *  *  *  * 

    比如说

    三.继续骂街发泄的对象 

    真憋趣,good-looking就意味着不能K书么?

    一个人长得对不起群众你们嫌“可惜不是美女”;

    长相顺眼了又说人家“肯定没内在”;

    “呃,看起来不像爱看书的人啊。” 

    那你自己呢?有脸还是有才?! 

    所以说恶心的丑型排在最恶俗事物之首,指指点点之前先看看你自己。

    根本不了解我的人请闭上你那张狗嘴。  

       *  *  *  *  * 

    用太多第一二三人称,却不觉得累。

    就像浑沦的年岁、干涸的财富、局促的时间、停滞的心情、罕见的彩券,

    像吃角子老虎机里突然哗啦啦吐出的游戏币一样。

    请让我用力的浪费,再用力的后悔。

    无欢喜。

    亦无空欢喜。

    一生就只等徒白少年头,空悲切。

    一生就等待终落一场空。可谓奢侈挥霍。 

     

  • 声色未动地笑

    窃贼偷窥瓦罐里自我发酵的生死簿,他发现

     

     

    来来 去去

               去去 回回

                           回回 复复

                                       复复 年年

                                                   年年 岁岁

                                                    岁岁 年年

    还是回归源头 

    本来以为只有时间可以勇往直前

    现在呢,四字的小句曝光了时间之脆和矛盾的藕断丝连

     

    收拾心情 收拾硬币

    整个房间潮湿 让养鲸的奢望翻倍

    问人借伞却没风雨可挡,原来是我刚打翻自己 

    爬上岸紧抓大洲板块问自己

    地球仪上还能不能找到那个叫FREETOWN的地方呐。没错

    俗又土的地名偏偏让人心往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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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丽丝吃太多变大变小糖患蛀牙,还撑破了别人的阁楼小房间

    毕竟糖的甜是诱惑

    毕竟无诉求的欲望会堵住所有安全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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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公车提前关门,看着自己的目的地被抛在后面成为一个模糊的点,有种大师手法的幽默感,懒得再跟售票员大妈争论什么。过了一站往回走,路过晚上开工的工地,迎面走来某女一抬脚,突然不明飞行物贴着地面向我射来,终于定睛看清是蓝色锡纸的矿泉水瓶,我好心好意——其实大概是自作多情——以为是美眉(月色朦胧看不清到底是不是恐龙)不小心掉下的,拣起来拍拍灰笑嘻嘻地走过去,间距逐渐缩短,十米,五米,四米,只隔两米了丫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顿悟这水不为此女所有,只是她刚好踢到而已。我只有硬生生把行走轨道扭曲了一下,让她以为我不是一脸笑得猥琐打算上去搭讪。

    郁闷地捏着矿泉水瓶,水流来回冲击的实感和声响让手臂像在破浪。有点自嘲的尴尬,随手扔不是我的习惯,还是让它回归垃圾桶吧。走过幽僻的天桥脚,走过灯火辉煌的店铺,走过数量惊人的井盖——居然一直没找到垃圾桶。突然想起在家的时候,沿街的小店每一家都会有憨厚的蓝色大桶蹲在门口接受各种垃圾,很贴心。

    走着走着忽然纳闷彼时彼地为什么会有剩下大半的矿泉水,结论是那水一定是民工叔叔放在工地路边解渴用的,一下子羞赧得当街嚎叫,又不好意思再走回去。就揣着那瓶对于他们或许很重要、劳累的时候带来甘甜的水一直没有目的地走。难道其实自己不一样么,虽然说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一个人,在最需要的时候总是一无所有。数不清第几座天桥,流浪汉靠在桥底沉沉睡着,我索性把瓶子放他旁边,有种得以赎罪的念头。凉风习习,舒适而凉爽。他就这么耷拉着脑袋把所有重量都抛在梦里面。

    很多时候我多么羡慕你,心里这么想着,祷告一般。

     

    已经不再那么惧怕北京的庞大臃肿,已经麻木。每天顶着让人发疯的太阳等让人发疯的公车,然后下午被淋得全湿,都不算什么了。只是想不清楚为什么一定要接受陌生人指指点点,好的坏的,你管我是好还是坏,为什么就那么长舌。怕吵,还是怕吵,没法改。我要躲起来。

     

    猫肯定变了很多,没见到之前不愿意去想。还好蛋和熊没变多少,愉快而轻松。可惜在聊天的时候因为最近太累居然几近睡着,我真该死。

    我以为熊在地中海迈过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地和甘草垛,阳光晒出青草的芬芳。结果呢,结果是什么呢,你们说不管什么社会都有它自身的问题,黑人和阿拉伯人在中华街上拿着刀互坎。以为你是日本人的HIP HOP黑人小子,磕药或者乱性的阿拉伯人,沦为娼妓的打工妹,一切欺诈与被欺诈。

    都被夜色的幌子迷幻,给真实下了药。

    童话不够美好。

     

    我走在黑暗的终于冷静下来的北京街道,人很少,是我享受的情景。公车一列列从眼前过,乘客都带着一模一样的疲惫,麻木地听着风。想起最近早上出门坐车,什么年龄段的人都有,人们都在奔忙。我看着他们挤上车疯狂地寻求一席之地然后沉沉地闭上眼睛补觉,无一例外。看似生气磅礴的早晨制造了美好的幻想,事实上所有人都还在梦游,还在难求的休眠中缱绻流连。

    这城市的生命体睡了,一觉不醒。运转的都是没有生命的东西,齿轮和机床迸发空洞的格式化剧本。这城市意义于何,匆匆来世走过场,却又是为谁的剧目增添悲剧因子。

    穹顶的马戏团里演员都睡了,观众都散了。

    只有简单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