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港的早晨在鱼腥味中变得嘈杂。 摩挲着手掌中央突起的茧子,我抽出衣兜里已经发黄卷曲的地址薄把你写下的第七百七十七个地址划掉:

     

     “阿姆斯特丹海港南面,最大的那条鲸鱼背上形成的小岛”。

    经过了七百七十七个地点,没有人在这里。  

    我穿过草原来探望你。穿过北极的冰雪,把你送给我的花夹在从世界每个角落带走的明信片里,每寄出一张就在信封粘上一片花瓣,本想浪漫之余还可以计数用。可是现在我已经数不清了。你留下的花一季比一季长势旺盛,从一株连成几枝,变成一片。它们太多太重,我只有不停地放下头天长出的那些,带着第二天即将酲醒的花苞上路。沿途种出花海。我曾置身花海,只为了学着写诗。

     

    莽莽原野上空开始坠雨。撑开伞猛地一抖,弹起的灰尘让路过的野兔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呢? 

     

    早晨在田野里醒来,太阳耀眼得睁不开眼睛。用手捂住脸,从指缝间看见白色的鸟忽闪而过的瞬间光景。一瞬间所有烦躁都温柔下来。无意中听见青草和蚂蚁贴着地面细语,淅淅沥沥的声响流进耳朵。他们在说什么呢,毁灭地球?居然一大早就窃听到这样一个不得了的计划,我微微的凉意从脊梁逆着滑动,带着小小的紧张和兴奋。于是一跃而起,跺了跺脚,蚂蚁被震得颠簸几下,晃着脑袋抬起触角望向我。从背包里拿出鱼子酱洒在地上,它立马拥上去大快朵颐。于是那摧毁世界的小小计划即刻被抛到九霄云外。我为自己的急中生智感到非常满意,舔着罐头边缘剩下的鱼子,美滋滋地想着自己拯救人类的英雄传说。  

    哪一个又是真实呢? 

     

    听说邻国在举办“假正经吹牛大王争夺战”,看来我得走快点了。

     

     

    ——对于日子的记录,谁都可以这样臆想。 

     

    几百年后的子孙们无法察觉,他们崇敬的伟大旅行家或许只是在蹲马桶的时候将这些字句信手拈来。 

     

    记录有时是顽劣的欺诈。比如——

    事实是自己找了靠窗的位置开始K书,不幸窗子漏风。喷嚏一个接一个。

    结果很多年以后回过头来看落在记录中的这一天,内容却被扭曲成:

     

    F变成了喷嚏大魔王。” 

     

    等我老了以后再看到这句子,一定会开心。

     

    所以一定要把已经过去的都装点得华丽丽。不甘心白发苍苍的时候回想起来都是琐碎的庸庸碌碌。  

     

    顺便问一下,有没有勇士要来斗魔王的呢?

    ……

    ……

    ……

    你确定没有么?

  • 下面白色的,真的都是冰……人头担保。

    改日再继续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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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又到了小草莓和小蜜蜂的季节。

     

    恩,天微微热微微蓝,把123毛小半个天价西瓜啃到没一丝红色。本着“一毛都不给你”的终身做人准则,剩来的下寡白瓜皮儿要不要用来敷脸呢=__=这确实是个问题。

     

    前段时间的野营实在是很开心,大概是今年年头到今天为止最开心的事。

    一条冰河近在咫尺,白得让人感动。第一次在厚实到可以踩的自然冰面上行走,更是感动得盆满钵满。

    离山花遍野还有一段时间,但野人已经不想回来了。

    回到城市又要装斯文,真恨假惺惺的自己,原本不想说一句话的时候还要把刚到嘴边一句“去你大爷的”硬生生扭成“去上厕所呀啊”。

     

    在自然里实在舒服得紧,已经数不清到底吃了多少巧克力。发现有个牌子的压缩饼干很好吃。第一天就消灭三个鸡腿实在是太承蒙大家照顾。传说山里有野猪,可惜我们福大命大没能遇到。

     

    所有同行人的气场和磁场与自己完全吻合,于是一下子就放松警戒撒起野来。

    想说什么说什么,轻松自在淋漓畅快。

    以下试举几例——

     

    其一,遇到黄桦树,某男说黄桦皮可以用来写字,很久以前用来造纸。手感光滑平缓,有森林的自然香气和红色的规则纹路。于是二话不说开始强盗一样狂扒树皮。某男见状懊丧地疾呼:早知道不告诉你们了,破坏树木啊……这边厢无动于衷,一边扒一边理直气壮地说哎呀这美丽树皮我们拿回去有用的可以写东西当纪念可以写东西寄给朋友等云云。

    意境本来很幻很浪漫,但马上有活宝冷不丁接一句:

      “简直就一群文艺流氓……”

     

    其二,荒山野岭里人有三急,方便一个就美名其曰“划范围”。结果将近两天下来大概圈了一个山头的势力范围,感觉很像强盗。凡发现同伴爬到对面山腰就高呼其名儿,然后剩余人等憋足了气儿大喊“划范围”!

    此外,吃东西的时候随时可以说恶心的事,因为大家都可以照吃不误,一脸正经地把恶心程度升级,居然还能越吃越香。

    于是突然想到那句对俩小儿争食白热化的精辟形容——

    “欲使之弃,遂舔……”

     

    其三,在山里受冻一晚后,第二天某两人本信誓旦旦继续在屋外搭帐篷,结果后来把帐篷搭屋内了,鄙视他们的力气都没了……

    晚上聊天。“我们灰头土脸回去就像装民工一样”,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因为帐篷里发出一声“民工怎么了?”还好后来有人打圆场。突然感到其实自己潜意识里早已有等级之分,为什么要去鄙视呢,为什么社会把自己造成这样了?

     

    话题深入后一群人总结得出——若说“你很xx噢”,句中那xx多半是贬义词。

    所以就可以以此规律打击旁人。

    此外,若想表示反对或者表明自己公正无私欲为那xx辩护,就可以语气强硬地反问

    “xx怎么啦?!”

    比如说:

    ——今天又吃白菜……(潜台词是:能不能换一个/吃腻了/难吃死了……之类)

    ——白菜怎么啦?!(潜台词是:白菜招你惹你啦干嘛看不起白菜!颇有愤青意味……)

     

    突然觉得原来,这就叫抬杠么……

    于是一圈下来大家的名字都被替换到xx那个位置挨了杀人不见血的打击。

    话题到处乱扯。白天长途跋涉大家都累了,意识快要飘走的时候隐约听见美女学姐似笑不笑地损了在屋里搭帐篷的俩衰人一句:

    “你们是猪啊?!”

    顿时五秒内鸦雀无声。

    然后听见帐篷里,某人用那因睡袋捂住头而变得闷闷的声音,慢慢咕哝出一句:

     

    “……靠,猪怎么啦?!”

     

    这也太飞禽走兽了。

    要不是因为睡在中间,我肯定笑得翻下床。

      

    ―――――――

     

    综上。

    很久没那么开心了。

    非女,旖女,我们相约变身野人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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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发懒惰了,博客也不知道写什么。

    去春游,用木头块做了青蛙眼的机器人,用彩陶做了个穿三点的女人,蓝色的扎染效果不错,暗自得意。自己做蛋糕/冰激淋什么的,随然多半只是形式上的。活动还有射箭和扔斧头,向暴走族靠近。

    其实照片还有不少。懒而已。